Tuesday, January 24, 2017

Living in Tainan x interview 024: 是紀錄片導演也是咖啡烘豆師的功夫




功夫,居住在台南六甲的她是紀錄片導演也是咖啡烘豆師。

為什麼會在台南?
我一直在找尋生活的平衡,不管是收入和支出,家庭和個人,城市忙碌或是鄉間放逸的生活型態,我一直在找尋這之間的平衡,但因為我是一個需求很多的人,所以其實平衡很難找,目前的我是在一個平衡的狀態,所以我在這裡。

你喜歡台南嗎?
我覺得台南基本上是一個可以不太需要一直做身不由己的事情的地方,是一個不用出賣靈魂的地方。舉例來說就是當別人都以非常快速的步伐走進捷運站時,如果我不跟著走快一點,就會造成別人的困擾。在台南就學、就業、買房的選擇都還很多,不太需要委屈自己就可以過的像自己的地方。

我上一次聽到有人說這句話,是我在柏林訪問的Niklas,他很擅長把不同的物件組合在一起,讓他們產生新的意義。他說:「柏林是一個不需要很多錢,就可以活得很好的一個地方。」

錢是很好用,但是他很容易讓人迷失,我們常常追不到他,但是當你不去追他的時候,就可以用自己的步伐走路。

有人來台南你會推薦他做什麼?
我不會特別推薦別人做什麼,我大概只會問他來台南做什麼。當然每個人都喜歡自己喜歡的城市被喜歡,但我總覺得不管前往哪個地方,到了那個地方就該把自己的五官完全打開,實際去感受並體驗新的環境。如果問我台南有什麼有趣的地方,我可能會推薦有趣的人,一個城市之所以有趣絕對是因為人,但我絕對不會說出人是最美的風景這句話。

我們不管去到哪裡都需要吃飯,但提供食物的是連鎖的速食餐廳麥x勞或是在地的小餐館「小聚」,透過吃所獲得的體驗是完全不同的,如果不知道為什麼要停留在某個地方,那為了某些人停留或許也會是認識城市的一個好方法。







你怎麼變成現在的你?

就是因為有太多的「因為」、「所以」。

小時候大家都會在畢業紀念冊寫上長大以後想成為的人,我寫的是「認真做自己」,我不想做會後悔的事情。

大三升大四那一個暑假(2001),我去了美國打工度假,9月11日那一天,我在美國的某大型電器量販店看到所有的電視同時在播放著飛機撞大樓的畫面,那時候我人在舊金山,事件是在美東發生,我看著整排電視牆都是同一個畫面,那時候也不太懂什麼國際局勢,怎麼樣也無法理解究竟為什麼會發生這樣的恐怖攻擊。

在這趟打工度假開始之前,世界地圖對我來說有點像是電動關卡還沒破關,到處都是暗的,但是開始去了解這個世界以後發現,世界上還有這麼多未知的地方,我居然還在延畢、找工作或是念研究所之間掙扎,為了選一條逃避的路而猶豫。

世界如此大,我怎麼會告訴自己只有三條路?

可惜的是當時雖然腦袋打開了,但是身體卻出了狀況,於是開始在醫院裡自助旅行。

那後來是怎麼決定從哲學系轉換跑道來到南藝大的音像所?
我在輔大參與的是電影社,當時的老師是聞天祥先生,他跟楊力州導演是好朋友,楊導拍完片子以後就會在聞天祥的課堂上播放,也在同時接觸到了周美玲導演、陳俊志導演的作品,許多禁忌、關於人性的作品都是在電影院沒有上映的,那些作品帶給了我很大的震撼。我平常也很喜歡觀察人,再加上我對世界存有很大的好奇心,一旦有好奇心就會有想要創作的慾望,動態影像是比文字或是單張照片更豐富的載體,這類型的創作方式很能讓我說故事,所以我想如果要繼續念書,我只想學這個。

平常怎麼選擇拍攝題材?
接案或者是我有興趣的題材就是我拍攝的題材。

目前固定配合的案子給我非常大的發揮空間,我可以用我自己的方式理解拍攝對象並進行拍攝,而這一系列的作品也讓我有機會每一年都環島一次。

除此之外,我平常也很關注社會議題,參與任何社會運動都是這樣想,「當今天我就是當事人,事情就在我旁邊發生,我還會視若無睹嗎?當今天核廢料場放在我家隔壁,我會說這樣我家用電都不用錢,這樣很好嗎?」

社會議題的關注有很多方式,可以是上街抗議、投書、正面積極培養自己的學養然後從事政治或是進政府組織工作,幫助弱小,甚至是創作也是方式之一。我覺得創作是一種不需要馬上回應議題,但會因著創作者的特質以及時間的沈澱把事件說得更完整。當我們上街抗議時,正面與負面能量同時都存在,可能當下已經氣到彷彿頭都燒起來了,但有時候這樣的情緒是可以緩一點,所以當我拿著攝影機在現場,心情是平靜的,因為我知道透過手上的攝影機記錄下事件在做了轉換的影響是更巨大的。





你創作的影片會以怎樣的方式跟大眾見面?
為了延續創作者的生命,能在適當的影展或是平台發表當然是最好的,透過宣傳活動,每一次播放就可以讓幾百個人看得到。我也是在許多播放紀錄片的小眾場合從許多作品中得到能量,作者在創作的時候靈魂是很純淨高尚的,這個過程會鍛鍊作者的靈魂。不管是網路平台、或小型平台我都願意去播放我的作品。

你的創作方式是怎樣的?想好主題以後開始拍攝,亦或是一直收集素材,然後將它們組合?
都有,有些時候我會有明確的主題,依照主題去完成影片,但更多時候我會把把時間當成網子,盡量去搜集我要的素材,再加上一些專業的東西,例如音樂、影像感,在看似沒有關聯的東西之中,找到中間的連接,將故事完整的說出來。因為我的思考並不是一直線的,所以我創作的東西也就很難交給另一個剪接師來製作。



那請你也跟我們聊聊關於咖啡的事情。

其實咖啡的煮法沒有所謂的對或錯,因為變因很多,所以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做法,就像媽媽煮的肉燥一樣,媽媽說對就是對。

但是一開始我只會煮、不懂得喝,喝不出咖啡的道理。雖然學習了基本的做法,但是實際上煮咖啡過程中的各種「眉眉角角」還是只能意會不能言傳。

在咖啡店工作的那一陣子,正值台南開始老屋新力的風潮,在那個時候我認識了甘單咖啡的老闆和其它對咖啡很有見解的朋友們,其中,甘單老闆是我認識的第一個自己烘豆的人,他對自己烘培的能力跟咖啡的調性也都非常的有自信,他煮出了屬於自己的咖啡。在跟他們認識以後我才發現,如果能夠從烘豆開始做,所有我在沖煮咖啡時遇到的問題都有解了,所有的「因為」、「所以」都找到了解答。

一開始我烘咖啡只是自己享用,八八風災發生以後,我也想盡一點心力,但我的身體狀態不允許,口袋也不夠深,所以我天天去打禪、靜坐、思考自己究竟還能做什麼,後來我想,不如烘咖啡豆換錢好了,於是我買了25kg的豆子和一些包裝袋,成立了一個部落格,在裡面寫明了我想做的事情。雖然我無法提供收據,但是如果有人相信我就可以跟我買,後來我總共籌到了五萬元左右,然後就把這些錢都捐給了一個排灣族的部落,也因為這樣快速的累積了一些數據跟操作的經驗。

也正因為這是一個去到哪都能做的技術,所以我才把品牌名稱取作「咖啡行李」。

不過我到底還是一個人,不是一個品牌,品牌名稱只是為了在市面上操作方便。我不會把自己定位成品牌操作者或是老闆,我的身份隨著我在做的事情一直改變,未來也是。我想這也是我跟很認真在經營品牌的人很不一樣。

我喜歡培養自己喜歡的事情有專業度,然後一直轉化。

甘單老闆從澳洲回來以後選擇把店開在廟旁邊,「別人可以在教堂旁邊開咖啡店,我為什麼不能開在廟旁邊?」。喝咖啡雖然是外國文化、異國風情,但當咖啡跟我們自身的文化連在一起了,大家開始坐在店外廟前的長椅上聊天喝咖啡,咖啡就不再是一個殖民文化了。

作為一個拍片的人,或說藝術家或創造的人,當我們在創造的時候,我們會想我們的養分是什麼?首先必須辨別養分,然後消化他。不能只說「茶很本土,咖啡很西洋」,所以我們就應該排斥咖啡。我的這群咖啡朋友不時會調侃自己不會唸書,但對我來說,他們似乎是更知道生活是什麼的人,跟著他們學習、玩耍,我很清楚我們的內在是一直在變化的,自信、專業、清楚自己在做什麼,咖啡這部分真的是跟他們玩在一起才很快速的進展。


在烘豆子的時候什麼時候感覺最好?
烘好包起來寄出去的時候!

身為一個烘豆師、導演、也參與很多社會議題,那你在不同角色的轉換裡,你最喜歡的是什麼部分,好比說對你來說在每一個角色裡面最好或是最享受的部分是什麼?
最好的部分就是,這件事情因為我的參與而變得更好。

反過來說,如果我沒有參與導致這件事更糟,這是我不樂見,也是我不願意的,所以這就是我的拉力。

我培養我自己的專業,烘豆販售,看起來好像是商業行為,但從中我獲得了貨幣,讓我可以繼續狀況不錯的生活下去,這也是一種好的交換。我不這樣做,你喝不到好咖啡,我活不下去,這就是不好的狀況。我不會去追求年營業額要多高,因為平衡就好。






你的日常生活是怎樣的?
時間沒有刻度。
明確一點的大概就是知道兩點零四分要去火車站接你,哈哈哈。人在社會生活中必須要去做的事情當然還是存在,但除此之外自己的掌控程度還是滿大的。我喜歡在時間這容器裡面做一些事情,不要強迫、不要趕,而是自在地分配時間。

除了前面提到的工作們,我平常也會協助室友金工藝術家江枚芳處理瑣碎的事務們。


透過陽極處理而產生不同顏色的鋁片,一片一片組合出不同的作品。

未來有沒有什麼想做的事情?
修行。

在山裡瀑布下那種嗎?
我覺得人生其實有很多難題,那些難題是一個扣著一個,比方說母親節過完就父親節,然後中秋節後就接著過年,人世間的邏輯其實非常的繁複,有一些必須要去依循的,不管是文化或是跟你相近的親屬互相的一些羈絆,這些規矩並不是條文明定,但潛移默化的在我們的思想裡就會有「為人子女應該要怎樣、儒家應該要怎樣...」,這些不管是明或暗的規則,但這一切都沒有辦法解決內心對於某些事情的不理解。我對宇宙之間的能量很好奇,「因為」、「所以」其實是跨時間跟空間的,但總有一種方法是「究竟」的方法,可以解決很多「生而為人」的疑問,目前為止我認為這個方法是修行。

為什麼不是現在?我覺得這件事好像沒有一個時間限制?
對,但我也不能給你一個明確的時間點例如說是明年,所以你問的「為什麼不是現在?」其實是一個很好的問題,因為我覺得時間還沒成熟。在斯里蘭卡或是其他地方都有提供短期的修行,可以在那裡做類似出家的修行,或許也不一定要躲到深山,這其實都是一種選擇,但在我過往的經驗裡,完全投入的做法會讓身心靈重整,在裡面得到自由。

請你描述一下你自己。
人是沒有辦法把腳放在同一條河水裡,因為河水一直在流,一直在改變,我想用腳感受河水是什麼樣子,放進去以後想了一下,想再確認一下,但河水已經不是那一瞬間的河水了,所以我沒辦法描繪我自己,我只能說我想變成怎樣的人,或者是我不想成為怎樣的人。




採訪日期:2016.6.20
攝影&文字:Huiwen Chen 




Tuesday, December 6, 2016

Living in Tainan x interview 023: Sybil-ho常日生活的芊澐 與 不然你來當小寶的小寶


這是一個位於台南府前路巷內女子公寓的訪問,目前居住著芊澐、小寶、丸子,本次訪問只有芊澐跟小寶參與。

芊澐是個享受視覺設計的自由工作者,主要提供私人聚會(婚禮.派對)視覺設計,植物花卉與美食插畫設計。常在 Sybil-ho 常日生活 粉絲頁上分享作品以及旅遊記事。

小寶則是帶著強大的意念,一心一意在創作自己的zine(小誌),目前已獨立出版三本小誌,分別是「去你的溫柔鄉 瘋狂露下體」、「自己跟自己玩啦」、「夢裡相見」。

以下芊澐簡稱:芊,小寶簡稱:寶。







為什麼現在在台南?

芊:我是台中人,因為大學在台南唸書而熟悉這裡,來台南後以後認識了很多創作者、朋友跟廠商,很喜歡這裡的生活步調。畢業以後回台中工作,在那時出版了第一本書『在台南生活的一百個理由』,書封上許了個想搬回台南的願望。在結束台中的工作後,就決定搬回台南了。

寶:我是雲林人,大學也在台南念,畢業後在台南工作了兩年。之後去了京都打工度假一年,然後換到台中工作,後來決定要開始靠自己接案賺錢的時候,想都沒想就決定回台南了。這次回來才有在台南生活的感覺,去市場買菜、回家煮飯。因為跟前同事們感情很好,以前下班或假日就和普通上班族一樣一起在外面聚餐,少了點生活感。如果說以前的生活給我一種浮在空中的感覺,這次回台南就是真的踏到地面了,開始真實的在這裡生活。

所以你們應該都喜歡台南吧,可以談談喜歡台南什麼嗎?

寶:喜歡在買菜或是日常行程中發現驚喜。台南給我一種安心的感覺,之前就有想過可能就會一直住在台南了吧,在這邊感覺好像做什麼蠢事都會被包容,不會被用嚴肅的眼光注目,舉例來說,在台中你絕對不能穿夾腳拖逛百貨公司,在台南就很正常,沒有人會以奇怪的眼光看你。

芊:沒錯,就是這樣!在台南超自由的!我從台中的家到市中心大概要搭一小時的公車,但在台南幾乎十分鐘上下就能抵達各個地方,非常方便。台南的生活機能很齊全,街上的店很多元,賣塑膠袋的旁邊可能就是賣五金的,各種資材行一間接著一間,對發掘靈感很有幫助!我們很享受在巷子裡走動時的意外收穫,搜集的資訊當下也許還用不到,但搞不好有一天就會派上用場。

寶:可能是因為芊澐做佈置的關係,常常需要尋找材料、道具,也影響我注意到原本不會去逛的各種小店。

芊:我覺得這裡人很真實,比較沒有防禦心,台南很小,所以常常就能連結到共同的朋友,這裡的廠商也都很熱心,會很主動的跟我們分享一些製作上的秘訣。

有什麼是你覺得朋友們來台南應該要做的事情或是去的地方嗎?

芊:我很喜歡帶大家在家附近逛一逛,有兩眼一起、等天光、順風號、豚骨家拉麵...,南門路上有不少老店,附近的忠義國小很適合散步。阿!還有yuki的麵包店吉田萬屋,我們滿推薦的,另外開山路巷內的祿記水晶餃也很好吃!

寶:我也滿喜歡信義街的,fat cat也不錯,還算滿常去的。room a也喜歡!啊!普濟街的姊妹蛋餅超好吃的,晚上八點開始營業,因為我們晚上常常就是一個要餓不餓的狀態,就會跑去買來吃。



你們通常會怎麼介紹自己?
芊:我們像是便利屋的概念。接收到工作內容指令後,只要跟視覺還有體力(佈置)相關的我都可以試試。不過為了讓自己的工作內容比較容易被記得,目前我會專注發展跟聚會或婚禮有關的設計。

除了視覺設計,我也喜歡植物,雖然好像和設計差異很大,但其實就執行上的概念上有可以相通的地方,也是試著組合和諧的顏色、層次跟高低。

寶:我就是畫畫,然後體力活是打掃民宿,還有幫自宅漆油漆!因為還是需要一個穩定的經濟來源,所以我那時候就在想,究竟是要去找固定時間的打工,或是像民宿類型,有需要的時候再出現的型態,但後來選擇了民宿,因為工作時間相對比較彈性,不過因為彈性,所以也很機動,例如今天接到電話,就會立刻「什麼、今天、 今天、今天、今天、今天有!!!!!」然後就立刻出門,但如果正在畫畫就會被打斷,有點困擾。

其實我不太喜歡接案,對接案處於不積極的狀態,我只想出自己想要出的東西販售,接案子就是額外的收入,最理想的狀態就是像我們的另外一個室友-丸子,創作並販售自己的作品,接自己想接的案子!

芊:而且丸子其實很低調,銷售全靠實體通路,沒有在網路宣傳,跟我們不一樣!

好酷喔!覺得沒有在網路行銷的很少啊!

寶:不過現在的我沒有辦法畫明信片這種類型的作品,這類作品必須要讓人家一看就被打動才行!目前想專心做zine這一塊,我覺得很有趣,而且畫的還滿有心得的,覺得好像可以一直一直一直地畫下去,畫了這一本就會想到下一本,靈感一直跑出來。但這跟創作明信片不太一樣,現在反而是那麼直覺的作品畫不出來,儘管以前因為工作的關係,可能一次就能畫出十款明信片。


丸子問過我:「還記得以前自己畫的明信片,哪一款賣得最好嗎?」
我說不出來,說:「我已經忘記了」

丸子:「表示妳在那裡其實沒有很認真。」

其實當時的工作就是一直畫、一直畫、一直畫,好讓老闆選圖用,曾經有朋友傳網誌給我看,問我說那件tshirt是不是我畫的,我內心一直在想,這是我畫的嗎?我自己的小孩居然自己都忘了!!!那時候感覺還浮浮的,也許真的就是沒有完全沈浸在裡面,還記得那時候畫圖超快,但我也很感激那份工作,非常扎實的訓練後,讓腦子裡面建立了資料庫,隨時要畫圖都可以很快的畫出來。

記得我做的第一本zine(實際上也只有一本)是因為看到田園出版社在徵作品,於是有了動力以後就做了一本跟散步有關的。我很喜歡zine這種無拘無束的創作,就是完全依照自己的想法去創作。

寶:zine可以很清楚的表達創作者的想法,而且手法很自由,但是賣得速度很慢,大部分寄賣的店家也都是賣完才會結算,很少像寄賣卡片採用月結。不過在mangasick賣得還不錯,覺得主要是因為他們抓的客群很準,很怪奇,偏漫畫!


你們都是怎樣變成現在的模樣的?

芊:上班對我來說有點靜態,我坐不太住,但接案的方式很靈活,蠻適合自己的!搬來女子公寓前很少有自己創作的作品,但是看她們兩個都很認真表達自己,覺得蠻被鼓舞,現在也有陸續在推出一些作品販售。我的便利屋人生是從大學就開始了,擺攤啊、零碎的小案子,大學時期沒有很正式的工作,但就是這樣小小的、慢慢的累積起來。

那跟花藝佈置又是怎麼搭上線的?
芊:我的花藝朋友是網友,我很多網友!
寶:她很容易路上亂搭訕,然後就加別人臉書!
芊:哎呀,通常有興趣的人磁場都滿合的啊!

寶:她連小吃店阿婆都搭訕!

芊:啊她們就喜歡跟我說話啊~

芊:一開始我跟我的花藝師朋友凱葳是加錯彼此臉書,默默地看著對方的貼文,她做花,我畫圖。剛好那時候我結束了台中的工作,沒什麼急著要完成的事,所以就開始偶爾幫凱葳的忙,一起做花。後來在婚禮場合裡,有新人詢問是否可以幫她們設計喜帖,我跟凱葳也慢慢建立起兩個品牌的分工模式。後來也因為凱葳的關係,在網路上看到花藝師浩哲的作品,覺得很欣賞,所以一起約了浩哲討論之後的合作,也因為這樣認識了很多人。
「反正都網友啦!」
「好酷喔!」
「還好吧~」
「馬桶的廠商都不找我! 」(小寶大歪)





那小寶請說說開始想創作小誌的初衷?

寶:記得結束日本打工度假回到台灣,一直很想要出一本關於當時在京都生活的故事集,那時候我很認真寫網誌,所有大大小小的瑣事都記錄了下來,不過那時候還沒有在使用標點符號,所以看我網誌的人應該很痛苦吧。

當時特地選了四月一日的機票出發,想說如果到了機場,變心還可以搭車回家,然後跟我媽說:「愚人節快樂!」就是以這樣的心態飛出去的,臉皮很薄的傢伙,總要找一個台階下。

回台灣以後,本來是想說可以出十二個月共十二本的小誌,因為一直覺得不做點什麼很可惜,前同事們也總是說妳要不要把它出版,現在想想也已經是四年前的事了 。

不過當時一回來就被爸爸逼著找工作,所以很快速地找到工作後,就把小誌的事情擱下了,在工作了一年後,想出小誌的心思反而越來越強烈,但是因為下班後就完全不想畫圖,唯一能實現這個心願就是離職,而能夠讓我專心做這件事的地方就是這裡。


可以說說你們的日常生活是怎樣嗎?

芊:七點起床,然後一直工作到晚上十一點就去睡覺,到了吃飯時間小寶會煮飯,我就負責洗碗。工作間我的休息就是掃地跟整理家裡。

寶:最近太熱就吃涼涼的黑木耳湯,想想覺得媽媽好辛苦,而且還會怕被嫌。我算是喜歡煮飯,應該是從在日本打工度假的時候開始,每天都會煮飯帶便當去工廠上班。

芊:我在各個城市間移動,每週就是台南待個幾天,其他天可能到其他城市做現場工作,或是在台中的家。

:她的工作性質很適合她,因為她坐不住。

我想到每天換來換去就覺得好累。

芊:我很享受拿著行李箱跑來跑去。

寶:目前每天就是監工跟畫畫,早上如果要比較早起,通常就是芊澐叫我起床,不然就是九點多才起床,有打掃工作就是大概中午一點出門,接著就買菜回家煮晚餐這樣,前一陣子和丸子有一起去跑步運動,現在沒有,因為太熱,鄭多燕也跳不下去,因為真的太熱了!!!

芊:如果丸子也在家,通常我們就會很聒噪!我們平常會一起吃飯,然後交換看著最近的作品,討論顏色、紙質、畫得怎樣…不是很刻意的討論,但丸子常常能提出很棒的巧思!

寶:我的上一本小誌「自己跟自己玩啦」原本設計的尺寸是一般的大小,但試印完回家的路上我心情很低落,一直覺得好像一點都不有趣,丸子看到以後就說:「妳有沒有看過乖乖附的漫畫?要不要試試做像乖乖那樣小小的,然後可以附玩具!」

「我看到那本的時候想說這也太小了吧!」

「你有看裡面嗎?很好笑誒!」

「我有買誒!」


這樣很好,一個人工作有的時候真的很絕望,好想要有人討論啊!

芊:而且那個人必須要知道你可以做什麼不能做什麼,如果胡亂跟你說不如明天出個貼圖吧,我可能會覺得「不要再困擾我了!!!」

好可惜丸子不在啊~最喜歡工作哪一個部分?

芊:我喜歡在工作的時候產生的聯想跟統合,像是a工作用到木頭,b工作需要花材,然後放久以後就發現在某些場合a跟b可以一起用,然後就產生了c,但我想這跟我是便利屋有絕對的關係,哈哈,大概是這種感覺吧。

寶:草稿畫完以後最喜歡的就是描墨線,那時候會很開心!

為什麼?

寶:因為不用腦(大笑)。我在畫畫的時候,如果不用用到腦,就會聽政論節目,例如新聞挖挖哇那種,基本上不太會去聽內容,但就希望有人在旁邊討論事情或是講話,不能聽廣播,因為他們會穿插音樂,我就是只想要聽人的聲音,這時候就是政論節目。


「她很激烈」

「我沒有很激烈」







靈感從哪來?

芊:因為生活景觀一直在變化,也一直接觸新的人,所以很自然能一直有新的想法產生。透過認識不同的人也會自然去親近每個人擅長的領域和視野!

寶:我畫的都是關於自身的經驗,所以大概就是從我自己來吧。

未來計劃?

芊:買房子這種太官腔對不對,哈哈,去旅遊好像也很官腔。但我想明年想再去冰島、匈牙利、土耳其或是克羅埃西亞跟蒙特內哥羅。我沒有特別大的願望,大概就是把喜歡的事情繼續做好,慢慢累積,好好的發揮這樣吧。或者希望有一天遊記可以再集結成書,把去過的地方好好紀錄起來。

寶: 我想要養柴犬,牠好可愛,這是我的人生終極目標。

「我想要一個女兒」
「我也是誒」(大家異口同聲)



最後,請你們描述自己

芊:我可能是工作狂。完全停不下來的人,要我靜下來真的很困難。

寶:我很喜歡工作也很享受在工作裡,應該是因為現在做的是喜歡的事情,感覺可以一直做下去。



採訪日期:2016.6.6
攝影&文字:Huiwen Chen 


Thursday, November 3, 2016

2017掛式 海報月曆

新的一年,除了桌曆,也有a3大小的月曆可以當成海報貼在牆上,或是掛著,或是裱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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